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確認】

關燈
寧彩買了早餐上去,知道冷紀山胃不好,所以他買了比較清淡的粥。進到病房的樓層的時候,就看到紀寒棋守在病房外面。

“寒棋哥!”

“啊,寧小少爺。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冷叔叔起來了嗎?”

“嗯,剛剛醒。現在在屋裏看報紙!進去吧。”

“嗯!這個是你的早餐,趁熱吃吧。”

“好,謝謝!”

“不客氣。”

紀寒棋見寧彩臉色不太好,他想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可是看寧彩好像又沒有什麽事,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問。

寧彩推開病房的門,看見冷紀山坐在床邊吹風,手裏還拿著張報紙,但看他走神的模樣,心思根本不在報紙上。

“冷叔叔!”

“啊,小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醒得早,沒事做。所以過來看看你,這是早餐。”

“你做的?”

“不是,早餐鋪買的。”自從聽了楚婉晴的話之後,寧彩再看冷紀山,開始懷疑,那眼神裏的溫柔究竟是什麽含義。

“沒關系,你買的我也吃。”冷紀山放下報紙,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寧彩把早餐擺好,也跟著坐下來。

“嗯,味道還不錯。”冷紀山嘗了一口,然後擡頭對寧彩笑笑,寧彩卻覺得那笑容很刺眼。那雙眼睛,看的究竟是他,還是他的母親?那眼神,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冷叔叔……和我爸媽是怎麽認識的呢?”寧彩猶豫著問出口,看見冷紀山拿勺子的手明顯一頓。

冷紀山放下勺子,擡眼去看寧彩,看見他眼裏的執著,知道他要是不說些什麽,寧彩一定不會放棄。

“不是說了嗎?我和你爸媽是好朋友,我們是高中同學。”

“好朋友嗎?有多好?既然是好朋友,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他們提起過你?”

“小彩?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想知道這個?是不是有什麽人跟你說了什麽?”冷紀山見寧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就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

“我沒事。就是想知道,冷叔叔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傻孩子,這個問題之前不是就回答過你了?”冷紀山一聽寧彩這麽說,松了一口氣。再次露出笑容,想要去揉寧彩的頭發,卻被躲開了。

“小彩……”

“我媽……是不是就是冷叔叔心裏那個人?”

冷紀山一怔,被寧彩用那樣逼問的眼神看著,他回答不上來。他怎麽這麽問?難道真的知道了些什麽?

看冷紀山的反應,寧彩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寒棋哥說,你生病是因為淋了很久的雨。你昨天,是不是去了墓園?”

“是……”

“是去看我媽嗎?為什麽?為什麽那麽久都不離開?”

“……我想陪陪她。”

看到冷紀山毫不避忌的承認,寧彩心口一緊。他多希望,冷紀山不要承認。

“收留我……也是因為是我媽嗎?”

“小彩……”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說只是好朋友?”

“小彩,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子怡她是你的媽媽,我告訴你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你媽媽希望我收留你,我只是想完成她的遺願而已。”

“完成遺願?我和我媽年輕的時候……真的長得很像嗎?有多像?像是……同一個人?”寧彩面無表情地問,冷紀山卻從他眼裏看出了難過。

“小彩,是不是皇兒給你說了什麽?”冷紀山有些擔心地問。

“對我好,也是因為我和我媽長得像?如果,我長得像的人是我爸,你是不是會恨我入骨?”

“小彩,你怎麽這麽說?”

“難道不是嗎?我爸他不是搶走了你心愛的女人嗎?那樣,你該多恨他啊。”寧彩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楚婉晴那一套說辭。他有些自暴自棄,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就是個大傻瓜。

“不是那樣的。你爸和你媽媽……”

“冷叔叔……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把我當成了我媽?”

何止一次,看到寧彩就像是看到舒子怡,冷紀山根本回答不了寧彩。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小彩……”冷紀山看見寧彩傷心無措的樣子,他想安慰他,伸出手卻被寧彩喝止。

“不要碰我!!!”寧彩站起來躲到一邊,看到他這樣,冷紀山也不忍心,他想靠近又被寧彩躲開。

“小彩……我承認我是愛著你媽媽,我承認我收留你是因為你是子怡的兒子,我也承認我曾經把你當成過你媽媽,但是這不是全部。我對你好不只是因為你媽媽,而是……”

“你住口!!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夠了,我不想再聽了。我一直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心疼我,想對我好。我還傻傻的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我當兒子。現在想起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我媽媽拋棄了你,我爸爸搶了你的女人,你怎麽可能對我好?你怎麽可能把我當兒子?原來一直以來,我都是你們父,子倆覆仇的工具。我以為我不欠他什麽,我以為我沒有得罪他。現在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是我媽害他失去父愛,是我媽讓他從小就被虐待。他怎麽可能不恨我,他怎麽可能不討厭我?”

寧彩心痛得有些站不穩,情緒激動的他險些跌倒。他近乎絕望的說著這些話,冷紀山看得太不忍心,他走過去想要扶著寧彩。

“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小彩,你現在情況不好。不能激動!你先冷靜下來,我慢慢給你解釋好不好。”

“不……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連我爸媽也在騙我!從一開始,不該出生的那個人是我!是我!”寧彩看見放在茶幾上的水果刀,一把奪了過來。

“小彩不要!”冷紀山顧不上許多,沖上去就去搶寧彩手裏的刀子,寧彩不肯放,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一把推開,冷皇熙一進來就看見兩人在爭執。

“你放開他!”冷皇熙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以為是冷紀山在欺負寧彩,他沖上去一把拉開冷紀山,冷紀山的手臂被劃了一刀。

“快把刀子奪過來,別讓小彩傷到自己。”

冷皇熙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寧彩一把把刀子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寧彩!!!”

“小彩!!”

“寧少爺!!”

三個人同時驚呼出來,冷皇熙第一個沖上去接住了倒下的寧彩。看到寧彩刺傷自己那一刻,他的心跳幾乎快要停止。

“白癡,你在做什麽?”

“冷皇熙……我把我欠你的……還給你!還給……你”寧彩虛弱地說完就陷入了昏迷。

“寧彩?寧彩?我不許你有事!!”冷皇熙把寧彩抱起來就沖出病房,一邊跑一邊喊著醫生。而留在病房裏被寧彩的舉動嚇到的冷紀山,就像是被點穴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子怡,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他的,子怡,對不起!”冷紀山跌坐在地上,抱著頭很是痛苦的樣子,一遍遍自責。

“少爺,你的手在流血!”紀寒棋看見冷紀山受傷,跑過去扶著冷紀山。

“我沒事。你快去看看小彩,快去。”

“可是少爺……”

“快去!!”

“好,我去。我現在就去。”

冷皇熙抱著受傷的寧彩四處找醫生的時候,黎昕正好從病房裏出來,看見寧彩受傷他也是一驚,他想上去詢問情況,冷皇熙卻仿佛沒看見他,從他面前走過。黎昕一楞,傻傻待在原地。那是什麽?他在冷皇熙臉上看到的是什麽?那擔心又難過又在乎的表情,是為了他懷裏那個人。

那時黎昕彩真正意識到,也許冷皇熙身邊,真的沒有他的位置。

第九 十 章 【離開】

搶救室外,寧彩剛被推進去,冷紀山就趕了過來。冷皇熙一見他,沖上去抓住他的衣領。

“你對他做了什麽?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冷皇熙憤怒不已,冷紀山卻是一點也不反抗,仿佛丟了魂一樣。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接近他,他如果有什麽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冷皇熙狠狠地說著,這時急救室的門被打開。

“病人沒有傷及肝臟,但是……”

“但是什麽?不要給我但是,你們必須把人給我救回來。”

“先生你先別激動,病人有些貧血,現在又大量出血,我們需要給他輸血。但是病人的血型有些特殊,是RH陰型血。血庫裏正欠缺這種血型,你們誰是他的家人?如果你們都不是,請盡快聯系他的家人。如果失血過多……恐怕會……”

“我是。”冷紀山突然開口。

“你是他的家人?”

“不是,但是我是RH陰型血。”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那麻煩你跟這位護士過去抽血。”

“好。”經過冷皇熙時,冷紀山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經過輸血搶救,寧彩總算是脫離了危險,手術結束後,他便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病人是由於情緒過激才會做出自殘行為,等他醒來之後,希望你們一定不要再刺激到他。另外,我懷疑病人患有‘心碎綜合癥’,這是一種由悲痛或震驚所引發的胸痛、憋氣和呼吸短促等一些類似於心臟病的癥狀的病癥。我不知道病人經歷了什麽傷痛,但你們既然是他的朋友或家人,等他康覆後,要盡量幫他盡快走出悲痛。這種病癥雖然不像心臟病那麽危險,但是如果情長期處於這樣的狀態,很容易造成心臟驟停以至於死亡。其他沒什麽了。”

“醫生,麻煩了。”紀寒棋見冷皇熙和冷紀山兩個人都只是站在床邊沒有什麽反應,他只好禮帽地送醫生出去。

冷皇熙聽到醫生的話總算明白為什麽看寧彩那麽傷心難過到差點站不穩,原來是因為他有這樣的病。他什麽都不知道,還總是對他那麽殘忍。冷皇熙大約能夠猜到,寧彩為何會得這種病。曾經經歷過親眼目睹父母發生車禍死亡,他那時也不過才16歲而已,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原來這麽大。

“爸…媽……痛……好痛……”昏迷中的寧彩忽然情緒激動,開始說夢話,臉上也是很痛苦的表情。

“小彩……”

“不要碰他。”冷皇熙一把打開冷紀山的手,把他擋在身後,握住寧彩因不安而緊拽床單的手。

“寧彩……別怕……有我在。不痛了,很快就不會痛了。”冷皇熙把寧彩的手握在手裏,放到唇邊,安撫地說著。很快,寧彩就平靜下來,皺緊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隨即卻有眼淚從眼角溢出來。

冷皇熙看著就覺得心疼,他伸手擦去寧彩眼角的淚水,輕輕撫著他的臉龐。冷紀山在後面看著,覺得自己已經是多餘的,他自覺地退出了病房。

到最後他還是失去了。舒子怡不是他的,寧彩……也不會是他的。20幾年來,他得到了那麽多,從別人手裏不知搶了多少過來,可到頭來他最想要的兩樣,卻都被搶走了。也許這是命中註定吧,註定他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看著冷紀山失落地離開,紀寒棋擔心地跟了上去。兩個人一走,黎昕就從拐角處出來。他站到門邊,透過可視玻璃窗看到病房裏的情景:冷皇熙坐在寧彩的床邊,一邊緊緊握著寧彩的手,一邊輕輕撫著寧彩的臉龐,那眼神太過深情,太過溫柔。

黎昕被這樣的場景震驚,他險些站不穩,往後倒下的時候,卻跌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

“莫?你怎麽在這裏?”黎昕有些驚訝。

“從你搬去他家開始,我就一直跟著你,我怕你出事。因為之前都有他在,所以我沒有露面。昕兒……他真的這麽重要嗎?重要到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就算想回去都回不去了。他不要我了,是真的不要我了。”黎昕轉頭看著病房裏的情景,絕望地留著眼淚,楚莫看不下去,伸出手掌擋住了他的視線,然後讓他轉身,靠近自己懷裏。

“莫……你說,如果我也這麽刺自己一刀,冷是不是就會回答我身邊了?”

“昕兒,答應我,不管他還要不要你,你都要好好地活著,我不準你放棄自己。”

“莫,你幫幫我好不好。你不是最疼我嗎?你幫我,好不好?”

楚莫心疼地抱緊黎昕,就像怕這個人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看著病房裏的冷皇熙和寧彩,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那個人不是寧彩,他或許還會幫黎昕。可是,那個人偏偏是寧彩。是他曾經祝福過的人,他怎麽能為了黎昕的幸福而毀掉寧彩的幸福?

寧彩是在天黑的時候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Warren。

“你醒了?”Warren本來在看文件,看到寧彩醒了,他立刻把文件放到一邊。

“紀先生……”

“LEN因為有活動必須參加,所以先離開了。這會兒,他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Warren以為寧彩醒來第一個會找冷皇熙,所以他主動說了冷皇熙的去向。

“紀先生……黎昕他還好嗎?”

Warren一楞,他怎麽一醒過來就問黎昕?

“LI他沒事,也在這家醫院,現在在病房修養。”

聽Warren這麽說,寧彩仿佛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他疲憊地閉了閉眼,然後望著Warren。

“紀先生,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黎昕?”

“這,你現在的情況還不宜走動,如果你想見他,我讓他過來這邊。”

“好……謝謝你!”

“不客氣。”

Warren出去時,順帶給冷皇熙打了電話,告訴他寧彩已經醒過來了。把黎昕接到寧彩的病房前,Warren很自覺地沒有跟進去,而是走到一邊,讓黎昕自己進去。

寧彩聽到有人進來,他想坐起來,黎昕忙過去扶起他。

“謝謝。”

“寒書哥說你要見我,寧彩,你有話要跟我說嗎?”黎昕在床邊坐下。

“黎昕,對不起。是我害你暈倒,對不起。”

“寧彩。你不用道歉的,這不關你的事。我的病本來就是這樣,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可能爆炸。所以,我真的不怪你,也不怪冷。這一切都是我該受的。”

“不……不是的。是我害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是我。是我害他失去了那麽多,是我搶走了他應得的東西。他應該報覆的人是我,不是你。”

“寧彩,你在說什麽?”黎昕有些聽不明白。

“對不起。我只是想跟你道歉。如果沒有我的存在,他也不會利用我來報覆你。”

“寧彩,我說了這和你沒有關系的。你不要……”

“我會離開他的!”

“什麽?”

“我知道,你其實很希望我離開他吧。你放心,我會離開他的。很快就會!”

“寧彩……謝謝你。”聽到寧彩說要離開冷皇熙,黎昕既震驚又高興,他了解寧彩對冷皇熙的感情,他知道寧彩要下這樣的決定是需要多大的決心。然而他也慶幸,慶幸這樣的決定是寧彩自己做的,而不是由他說出來的。他曾經想過,如果冷皇熙真的開始在乎寧彩,那麽他就是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如果真的是那樣,就算是要做讓人討厭的壞人,他也希望寧彩能夠離開冷皇熙。

參加完活動,冷皇熙就立刻往醫院趕,接到Warren的電話,得知寧彩已經醒過來了,他放心了不少。然而,等他走到病房時,卻只看見Warren一個人,和已經空了的病床。

“人呢?”

“走了。”Warren很抱歉地遞過一張便條給冷皇熙,那是寧彩留給他的。

【冷皇熙,我走了。好好珍惜黎昕,不要再失去他了。還有……對不起!】

冷皇熙捏著紙條,轉身就沖出病房。他不是去找寧彩,而是沖進冷紀山的病房。

楚婉晴聽見門被踢開的聲音,看見冷皇熙一臉憤怒的表情走過來。

“皇兒?你怎麽?你爸他需要休息!有什麽先出去說。”冷皇熙才不管那麽多,他推開楚婉晴,把便條扔到冷紀山身上。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小彩他身上還有那麽重的傷……他怎麽……”冷紀山看了紙條的內容,然後擔心地說到。

“你還知道他身上有傷,他身上的傷還不是拜你所賜。”

“皇兒,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父親。那賤……”

“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他……他要走他要自殺是他的事,怎麽能怪你爸爸?是他自己承受不了打擊,你管他做什麽?他那種沒教養的人,死了都活該。”楚婉晴想到早上在咖啡廳寧彩對她做的事就很是氣憤。

冷皇熙從楚婉晴的話裏聽出些端倪,他抓起她的手腕。

“是你?!你去找過他?”

“我……我沒有,我只是來看你爸,碰巧遇到他而已。”

冷紀山也想到些什麽,他就說寧彩怎麽會突然知道那些事情,而且還是一些被歪曲樂的事實。

“那些事是你告訴他的?!”

“對,是我。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爸媽是什麽樣的人,有那樣的父母他怎麽還有臉來我們家。還有你們,一個個心都向著他,他有什麽好,長得像個女人似的,只會用那張臉勾……”

楚婉晴越說越氣,冷紀山是越聽越氣,他忍不住下床來,擡手就給楚婉晴一巴掌。

“你打我?你怎麽能為了那個人打我?我是你的妻子,他不過是拋棄你的女人的兒子。你怎麽能為了他打我?皇兒……我是你媽媽。你爸這樣對我你都不阻止嘛?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護著他?是他媽媽讓你從小就得不到父愛,你應該恨他才是?你為什麽要護著他?”楚婉晴捂著自己被打的臉,看見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竟都為了別人而對她冷眼相待,她心痛不已,卻沒有人覺得他可憐。

聽了楚婉晴的話,冷皇熙總算明白寧彩留言上面的那句對不起是為了什麽。他竟然相信這個女人挑撥的話。那些過錯怎麽能算在他的頭上,他憑什麽道歉?他又想代替誰道歉?這個笨蛋!!

“媽……”冷皇熙扶著楚婉晴的雙肩,開口喊道。楚婉晴聽見他叫自己,高興不已。

“皇兒!!你終於肯叫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對媽媽狠心的。”

“三年前,你趕走黎昕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聽著,這次……如果你敢再那樣對寧彩把他從我身邊趕走,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我這個兒子。”

冷皇熙警告的語氣讓楚婉晴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怎麽也沒想到冷皇熙開口叫她竟是為了說出如此狠心的話。

“皇兒,你說什麽?你對他……不行,你不可以喜歡他。不可以!”

“那是我的事!”冷皇熙冷冷地放開她,轉身對著冷紀山,“我不會再讓他接近你半分!”說完他撿起床上的紙條,走出門去。

寧彩,你說過你不會逃走的。這次,就算你逃走了,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冷皇熙回到黎昕的病房,發現黎昕已經睡下了。他坐下來,握住黎昕的手。

“黎昕,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身邊的空位我一直給你留著。可是,你回來晚了。如果……如果你能早一點回來,那個位置……我就不會讓別人入侵……”冷皇熙輕聲細語地說完這些話,看似是不想吵醒黎昕,可是他知道黎昕並沒有睡著,他知道他聽得到。他起身俯下,身子在黎昕額頭印下一吻,然後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什麽,起身離開。

聽見病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黎昕慢慢睜開了眼睛,有眼淚從溢出。冷皇熙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是:“對不起!”

他從來不會跟別人道歉,從來不會。而今天,竟然跟他說了對不起。該說對不起那個人,分明是他。

黎昕流著淚坐起來,他拿過床頭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莫……我好難過……我想你!”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打開。楚莫握著手機站在門口,黎昕感動得想要大哭。為什麽?為什麽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而他不喜歡的人卻為他付出這麽多。

楚莫走到床邊,黎昕不顧一切地撲進他的懷裏,放聲哭泣。

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總是會出現,謝謝你明知會受傷還是沒有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